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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白色恐怖受難者最新名單展、和平詩畫展、世界和平博物館特展,持續展出中,歡迎參觀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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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白色恐怖

作為日本殖民地,臺灣住民曾經參與了二次大戰。1945年8月15日,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。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前,台灣住民已經先後穿過日本軍服、國民黨軍服、共產黨軍服。戰後全體台灣住民經歷1947年228事件,遭遇無差別屠殺,人民從熱切期望「祖國」掉落到絕望深淵。228之後的台灣住民在悲憤中尋找出路,中國共產黨在台的地下組織-台灣省工作委員會乘勢吸收地下黨員。228發生之前在台灣的地下組織,黨員不足百人,到1949年底,黨員超過1300人。

1949
年5月20日
凌晨起「台灣地區」進入戒嚴狀態,同年台、師大學生「四六事件」,國共內戰動盪局勢衝擊台灣。1949年7月在澎湖發生上千人的山東流亡學生案件,1949年12月11日在台北槍決張敏之校長等7人。在台灣本島地下組織發行的《光明報》於1949年8月被當局破獲,接著基隆市工作委員會基隆中學鐘浩東校長案、高雄工作委員會案相繼被偵破,10月當局在全台灣四處逮捕異議份子,省工委書記蔡孝乾於1950年1月被捕,主要工委陳澤民、張志忠、洪幼樵相繼被捕,蔡利用機會逃逸,4月於嘉義竹崎再度被捕。之後,當局循線捉人、監禁、殺害、自新的總人數,遠遠超過地下組織黨員人數。國民黨在台灣執行「寧可錯殺一百,不可放過一人」的恐怖政策,造成無數家庭的災難,更實施長達38年(1949/5/20~1987/7/15)之久的戒嚴統治,這段歷史稱為「白色恐怖」。

韓戰爆發後,東西方冷戰確立了台灣外部局勢,台灣成為自由對抗共產的亞洲島鏈封鎖線的其中一個國家。當時的中國國民黨政權對外宣稱「自由中國」,在台灣島內卻嚴厲執行恐怖統治,以「匪諜」、「叛亂」罪名整肅異己。根據檔案初步統計,
1949年12月至韓戰之前,槍決20人(全部為外省籍),1950年6月25日至年底,槍決145人,1951年148人,1952年達到208人,1953年147人,1954年108人,1955年106人,1956年47人,1957年20人,1958年10人,1959年13人,1960年7人,1961-1972年槍決49人,1971-72兩年之間槍決18人,均為在台外省籍人士。上千名因專制統治被槍決者中,來自中國各省籍者約佔四成左右。

228
事件和白色恐怖統治,不只對20世紀後半葉的台灣造成全面性的人權侵害,直接與間接受害者在宛如監獄島的社會裡,所造成的心創(trauma)深及社會各階層,加深了被統治者的族群分化現象,造成今日政治認同的問題根源。

1948
年12月10日
聯合國大會通過了「世界人權宣言」,其中第30條:「本宣言所載,不得解釋為任何國家、團體或個人有權以任何活動,或任何行為破壞本宣言內之任何權利與自由。」然而當時還是聯合國理事國的中華民國,在台灣的戒嚴統治,無數侵害人權的冤案,卻毫不掩飾地違反了「世界人權宣言」的任一條原則。白色恐怖時代的政府作為,成為人權宣言的反面歷史教訓。

本園區有限的展覽,並不足以表達經年累月人權侵害的實際狀態於萬一。期盼台灣所有公民互相敞開心靈,從過去慘痛的歷史中,深刻了解人權的重要。我們不只有責任維護自己的權利,也有維護別人權利的責任。只有更多數的公民主動關懷歷史真相,人權思想才能成為生活的一部份。

    ◆ 台灣省保安司令部三十八至四十一年度(1949~1952)整肅工作實施成果統計表(檔案管理局 圖像提供)

戒嚴與50年代

1949年,國民黨在中國內戰失敗,國民黨政權為鞏固在台灣的統治地位,藉著「反共抗俄」政策之名,排除異己,整肅在台灣的本省、外省籍異議份子。50年代,包括各省籍的省工委會、台灣民主自治同盟的所謂「匪諜案」超過400件,還有許多台籍左翼、台獨人士、熱血青年、二二八倖存的本土菁英被捕、被殺,原住民自治運動遭到殲滅,陸、海、空、情治系統的外省籍軍人及公務人員被整肅,海外華僑被秘密引渡回台判刑、金馬前線軍人或一般民眾遇害,行駛台灣海峽的船隻被擄……等等「匪諜」案,形形色色。50年代是白色恐怖被逮捕、槍決人數最多的時期,被稱為「大整肅時期」。

肅殺的
50年代阻擋不了人民尋找出路的意志。雷震於1949年11月創辦「自由中國」雜誌,50年代末期影響力激增,雷震聯合了外省、本省菁英,準備籌組政黨,於1960年9月被逮捕。進入60年代,政治案件呈現了政治立場「統獨並進」的現象。

50
年代在綠島新生訓導處的政治犯經常超過2,000人,同時期的審判機關軍法處(青島東路3號)及審判後發監的新店安坑軍人監獄,都是監禁政治犯主要的地方。


    ◆ 蘇藝林案執行槍決前照片和執行槍決公文。


    ◆ 雷震主持的《自由中國》雜誌封面(李筱峰 提供)

1950年代的海軍潛諜相關案

國民黨政府在中國的國共內戰節節敗退之際,1949年底大批黨政軍以及平民上百萬人陸續遷移來台。交代不清撤退前與中共關係的外省籍人士,被懷疑「匪諜」者甚多,到了70年代初期仍有人因此遭到槍決。在國軍各部隊的海軍,在50年代就發生多起「匪諜案」。

蔣中正啟用陸軍出身的桂永清接掌海軍總司令,造成海軍內部的權力鬥爭,尤其是重慶艦投共事件,以及遷台後朱諶之、謝雪紅等,搭乘海軍軍艦逃往中國,更引起蔣中正震怒而下令嚴辦。海軍內部假借肅匪之名,相互整肅異己,牽連數千官兵入獄。案件多數由海軍總部軍法處審判,判刑後送往綠島新生訓導處執刑。許多當事人提到,高雄鳳山的招待所是海軍相關案被審問、刑求的地方,發生駭人聽聞的監獄黑幕。

1949
年12月,海軍美頌艦毛却非等案,有27人被判刑。蔣介石同意海軍總司令桂永清提前執行死刑,毛却非、張紀君「依共同將船艦交付叛徒未遂」被槍決。1950年6月舞鳳砲艇艇長李皋同樣被「先行槍決補判」。毛却非案的彭竹修(湖南人)判刑15年,送到綠島新生訓導處不到一個月,於1951年5月31日病逝,葬於13中隊。


    ◆ (檔案管理局 圖像提供)


1950年代省工委會相關案

1950年代白色恐怖政治案件中,以中共華東局派遣蔡孝乾(台灣彰化人)在台成立「台灣省工作委員會」的地下組織牽連最廣,涉案人數最多。

1945
年8月中共派蔡孝乾為台省工委書記,1946年4月張志忠(台灣嘉義人)等首批幹部來台,1946年5月台灣省工委正式成立,主要任務:發展台灣各地組織、對台做秘密政治宣傳、蒐集台灣軍事及政治情報、策反軍政人員、準備建立台灣之武裝、開展高山族及外省同胞之工作。1946年7月蔡孝乾來台,1948年2月省工委秘密發行《光明報》。

1948
年5月,省工委書記蔡孝乾及所屬重要幹部共14人由台灣前往香港參加「香港會議」。在港的「台灣民主自治同盟」謝雪紅等人出席會議,說明台灣特質、形勢發展與前途。會中決議台灣工作總方針、具體工作、建黨。回台後,蔡孝乾在一年內黨員數增加至二千名,周圍群眾五萬人,培養一百個支部小組長和二十個縣市工委幹部,加緊鞏固組織,發展群眾工作,進行統戰工作。(註)

1949
年8月,國府宣稱破獲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等人案,以及印製省工委會地下刊物《光明報》案,又陸續逮捕副書記陳澤民、書記蔡孝乾、洪幼樵(委員兼宣傳部長,化名劉志敬,1950年3月16日在基隆被捕)、張志忠。由於這些台共領導人的「自新」,牽連各地的組織成員,幾年間逮捕數千人。蔡孝乾、陳澤民、洪幼樵等領導人被捕後公開登報放棄共產黨黨籍。張志忠堅決不屈服,夫妻兩人分別被槍決。

(註:參見檔案管理局檔案系統流水號000029793,名稱「台灣光復後之『台共』活動」頁179-226。)


    ◆ 張志忠被槍決公文。(圖像來源:檔案管理局.五十年代白色恐怖案件平反促進會 提供)

白色恐怖監禁地

我國長達38年的戒嚴時期,平民在戒嚴體制下,卻必須被以軍法審判。政治受難者從被逮捕、審問、酷刑、審判、發監執行,到釋放後社會監控的個人生命經驗史,連結了1986年以來台灣社會的反戒嚴運動、社會運動、民主化運動、直選總統,這些人民爭取自由權、社會權、經濟權的解放過程,而構成了20世紀戰後的台灣人權史。歷史變遷的時間長河和監禁政治犯的監獄空間,交織著國家侵害人權及人民爭取人權的斑斑紀錄。

2000
年之後,政府陸續將綠島政治受難者監禁地設立為「台灣人權綠島園區」(2002年12月10日先期開放,稱為「綠島人權紀念園區」),於景美軍法看守所設立「台灣人權景美園區」(2007年12月10日開放)。象徵拘禁政治犯的歷史遺址,轉變為民主社會的人權博物館,提供公民體驗歷史,自我教育的場所。



審判及代監執刑監獄
1.軍法處 1949~1968年
(台北市青島東路3號)
位於今日喜來登飯店整個街廓(忠孝東路、林森南路、青島東路、鎮江街),是50~60年代台灣省保安司令部(1949年9月1日成立,司令彭孟緝)或台灣警備總司令部(1958年成立,合併保安司令部)軍法處與軍法局所在地。

1949
年夏天之後,當局開始風聲鶴唳捉「匪諜」,軍警特從各地捉人送到台北,集中於保密局、東本願寺等地審訊,之後送軍法處審判。軍法處集中了台灣白色恐怖時期,等待審判的「人犯」。50年代初期,由於人滿為患,牢房內必須揮動被子散熱,側身輪流睡覺。在軍法處被判處死刑者,就送新店溪畔的馬場町槍決,判處徒刑者主要送往新店安坑軍人監獄、綠島新生訓導處。

軍法處分為東所(軍法局)、西所(軍法處),是
1949年到1968年判「政治犯」生死的人間地獄。軍法處從50年代中期,代理監獄執行判決確定的「政治犯」,強制監外役勞動,設洗衣、縫衣、手工藝工場,及土木工程隊,土木工程隊曾參與景美看守所初期基礎工程。


    ◆1967年軍法處,少數政治犯留下的的軍法處晚期活動照片。(蔡金鏗 提供)




軍法處(1949-1968)看守所外觀手繪圖。目前缺乏50年代軍法處內外觀的文獻照片,這張軍法處外觀手繪圖係陳孟和於1997年憑記憶所畫。陳孟和先生第一次(1948年)被捕,關在保安司令部情報處8個月,釋放後得知同在情報處的同學劉天福移到軍法處,陳先生特地跑到軍法處,繞行四週,希望能看到劉天福。劉天福與陳孟和於1952年同案第二次被捕,劉天福等3人於1952年8月24日被槍決。(陳孟和 繪)

2.景美軍法處看守所 1968~1987年
(台北縣新店市秀朗橋邊)

1968
年青島東路3號軍法處遷移到景美現址,遷移前,景美看守所的原址已設立軍法學校(1957年)。景美軍法處看守所繼青島東路軍法處成為白色恐怖70~80年代審判「政治犯」的主要場所。

早期的景美看守所,乃是新店安坑軍人監獄及青島東路軍法處監獄的政治受難者,被強制勞動,建造而成。看守所應該只監禁等待審判的政治受難者,但當局也監禁已被判刑的受難者。所方大量運用受難者勞力,把部分已判決者分發到監獄內洗衣廠、縫衣廠從事勞動工作,或到新店溪上游採砂石。

50
~60年正當冷戰年代,台灣政治受難者的資訊受到封鎖,在沒有外來的國際伸援的情況下,當局對外宣稱:台灣並沒有「政治犯」。1970年1月,彭明敏被暗中送出國外。景美看守所監獄內的受難者受到鼓舞,長期秘密蒐集、抄錄受難者名單。後來名單輾轉由獄中轉到已出獄的難友者,送出國外。

70
年代台灣島內外局勢變化,海內外關心人權的外國人、台灣人及國際特赦組織(AI)持續參與救援台灣政治受難者。1979年美麗島軍法大審就在園區的第一法庭,當時因國際輿論壓力,開放國內外媒體採訪,對台灣社會造成極大衝擊。1984年江南命案,看守所為被告前情報局長汪希苓,特別建造特區。

景美軍法處看守所已於
2007年12月10日開放為「台灣人權景美園區」。



    ◆2007年12月10日台灣人權景美園區開園,蔡財源在園內押房區談及在獄中暗中蒐集政治受難者名單,事後遭嚴重酷刑,傷及右腳。(曹欽榮 攝影)



    ◆1969年的景美看守所。(蔡金鏗 提供)


感訓監獄
1.生產教育實驗所 1954~1987年,1972/9/18改稱仁愛教育實驗所
(台北縣土城清水坑)

1954
年5月,生產教育實驗所(生教所)設立於台北縣土城,收容綠島新生訓導處送回的女生分隊(第八中隊)受難者。這裡也是被判「感訓」、「刑期」快屆滿的政治受難者,改造思想的場所。生教所裡有許多為人母的女性受難者,帶著小孩坐監。

根據曾經被關押在生教所的著名廣播劇作家崔小萍《獄中日記》記載,生教所於
1972年9月改名為「仁愛莊」(仁愛教育實驗所)。她說:「對一個真的『叛亂犯』來說,真是「天堂」。對於一個無辜者來說,再受如何『仁愛』的待遇,在心理上,被侮辱的冤屈,是不會因『仁愛』而消逝的。」仁教所長期執行思想改造的樣板場所,以上課為主,勞動為輔。生教所從50年代延續到解嚴,傅正、崔小萍、謝聰敏、魏廷朝、李敖、李政一、盧修一、呂秀蓮、陳菊等,都曾經在仁教所監禁一段時間。出獄前政治受難者須覓妥2位保證人,許多在台無親人的外省籍受難者因覓保不易,而拖長「刑期」。因此,便發生管理單位人員做保,暗中收取金錢的情形。


    ◆張金爵、周碧霞生教所筆記(張金爵.周碧霞 提供)



    ◆生教所裡有許多為人母的女性受難者,帶著小孩坐監。(張金杏 提供)


2.新店安坑國防部軍人監獄 1950~1987年
(台北縣新店安坑)

1950
年代的政治受難者大部份被流放到綠島,有幾百人被監禁在新店安坑軍人監獄軍法處分所。新店軍監主要關押軍事犯,監方有時會在「政治犯」牢房中混雜軍事犯,近身監視。

韓戰後
1953年初,當局在綠島新生訓導處執行「一人一事良心救國運動」,強制政治受難者在身體刺上「反共抗俄」等標語,運動失敗,陸續從綠島送受難者到安坑軍監、軍法處。1953年4月新生訓導處「獄中再叛亂案」被槍決14人,1953年5月安坑軍監的政治受難者被構陷「獄中再叛亂案」,經過反覆再審判,歷時8年,前後15人被槍決,涉案的29人當中,包括台灣各地及中國各省籍人士。

政治黑獄的黑暗角落,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悲劇。根據口述,早期軍監管理嚴厲,非人待遇導致許多政治受難者終身創痛,無法治癒。

安坑軍監同樣執行外役勞動,開採附近煤礦,劉明就曾經被要求負責採煤工作,也長期到新店溪上游採石。根據一份
1956年10月2日檔案所載,外役除「政治犯」,也有更多的軍事犯,作業場分為:煤礦、茶田、洗衣工場、染織廠、石工班、大坪林工地。60年代以後,有多位受外界注目的政治受難者在這裡完成著作,如雷震完成《雷震回憶錄》。


    ◆1963年到1967年間,位於新店安坑軍法處分所,外役政治犯蔡金鏗(左)、劉金獅(右)於獄外空軍公墓旁蕃薯田留影。(蔡金鏗 提供)







    ◆軍人監獄再叛亂案槍決公文及槍決前照片。(圖像來源:檔案管理局.五十年代白色恐怖案件平反促進會 提供)


3.國防部台東泰源感訓監獄 1962~1972年
(台東縣泰源鄉東河村)

安坑軍人監獄發生「獄中再叛亂案」,促使當局於
1957年4月由國防部籌設特種監獄籌設委員會,當局曾經向美方爭取美援,美方原則同意,終未撥款。

1960
年9月6日
一份上呈總統蔣介石的簽文顯示,當局選定台東縣東河鄉泰源村谷地,興建可容500人的特種監獄一棟,即為泰源感訓監獄。1962年泰源感訓監獄完成後,陸續集中台灣各監獄「政治犯」。綠島新生訓導處除留在綠島協助綠指部行政工作的少數「政治犯」,大部份無期徒刑、15年等刑期較長的政治犯,就分批移往泰源感訓監獄。

1960
年代之後,主張台灣獨立的政治受難者漸多,在監獄內互相授課,翻譯、投稿風氣盛行。1964年9月發生彭明敏等「台灣自救宣言」案,彭經國際關切特赦後,在情治人員嚴密監視下,於1970年1月被島內外人權救援者秘密送出台灣。彭離開台灣的消息在獄中流傳,鼓舞了年輕台獨政治受難者,1970年2月8日,泰源監獄發生起義奪槍事件,起義未成,江炳興、鄭金河、詹天增、謝東榮、陳良五人被槍決(1970年5月30日),泰源監獄管理轉嚴,部分政治受難者如柯旗化、鄭清田等,被長期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獨居房,甚至於日後「刑期」屆滿時被「留訓」在綠島指揮部,延長監禁二至三年不等。泰源事件促使當局趕建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,於1972年將泰源的「政治犯」全部移送國防部綠島感訓監獄(綠洲山莊)。


    ◆泰源監獄(曹欽榮 攝影)



    ◆黃廣海在監獄中,用排球繪製地球儀,在監獄中研究「大世界」。(黃廣海 提供)